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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空”还是“真空”?这是个问题

锋戈    正和岛    2017-05-31 10:22
5月24日,穆迪下调中国评级,让今年以来唱空中国经济的论调掀起了一个小高潮。加之港股市场多家公司被做空机构“攻击”,一时间,中国经济是“唱空”还是“真空”的讨论喧嚣尘上。

近日,浑水公司创始人——Carson  Block接受彭博采访时表示,将继续做空香港上市公司,因为中国自全球金融危机以来的信贷问题将达到一个断裂点,会给整个经济带来冲击波。

但是,摩根士丹利在中国经济蓝皮书的报告中指出,中国有能力越过诸多挑战,并坚定看好中国未来十年的经济前景。做空中国,注定是要落空的。

作为在全球“买买买”的一把好手,郭广昌表示,“当我看到中国依然有许多人和企业,夙兴夜寐、日以继夜地努力工作时,我就觉得未来三十年,全球经济核心动力依然在中国。”

看来,这一次对做空中国经济的机构来讲,又要被打脸了!



01做空中国,注定要落空

5月24日,国际评级机构穆迪发布公告称,将中国的评级由Aa3下调至A1,评级展望由负面调整为稳定。当天上午,财政部有关负责人即作出强力回应,指出此次穆迪下调我国主权信用评级,是基于“顺周期”评级的不恰当方法,穆迪对中国政府债务的观点和判断,表明其对我国法律制度规定缺乏必要的了解,有些说法是根本不成立的。

早在2016年3月份,穆迪就曾下调中国主权信用评级展望。对此,时任财政部部长的楼继伟甩出一句话:“我们不care!”,其实,楼继伟后面还跟着解释:“希腊债务危机出那么大问题的时候,它的评级当时高于中国。”言外之意,穆迪的评级并不准,不用太当回事。

对于此次穆迪下调中国评级,新华社则评论称,穆迪存在三大误判:

第一大误判,穆迪在报告中预测,2018年中国政府债务占国内生产总值(GDP)比重将达40%,2020年达到45%。事实上,2016年中国政府债务占GDP比重为36.7%,与上年相比变化不大。今后,随着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不断推进,政府举债受到严格控制,政府债务有望保持合理规模,2018至2020年中国政府债务风险指标与2016年相比预计不会发生大的变化。

第二大误判,穆迪认为,中国相关改革措施难见成效,中国经济增速将持续放缓。这一观点在一定程度上高估了中国经济面临的困难,低估了中国政府深化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和适度扩大总需求的能力。

第三大误判,穆迪在报告中称,除了政府直接债务,地方政府融资平台、国有企业等债务水平持续增长会增加政府或有债务。这更是对中国法律和相关法规缺乏必要的了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预算法》等规定,穆迪的上述观点不成立。

针对今年新一轮唱空中国的论调,复星集团董事长郭广昌认为,这需要多种角度看待,有一个角度是看这个国家的人民的精气神还在不在。“如果我们的政府官员、企业家、科研人员、普通群众、年轻人依然在为了未来的美好生活而努力工作,这就构成了一个经济体发展的强大动力。不是说年轻人创业就一定成功,但如果有这个往前冲的精气神,经济活力就在。所以,当我看到中国依然有许多人和企业,夙兴夜寐、日以继夜地努力工作时,我就觉得未来三十年,全球经济核心动力依然在中国。”

摩根士丹利在中国经济蓝皮书的报告中则指出,中国有能力越过诸多挑战,并坚定看好中国未来十年的经济前景。做空中国,注定是要落空的。

02  那些年,被“做空”的中概股

尽管做空势力确实会引发市场震荡,但面对阻击之时,中国企业也绝非只能只能坐以待毙,任人宰割。

回顾近几年来,被做空机构盯上的中概股不难发现,强势回击成为一些企业共同的选择。

新东方

2012年,面对浑水公司长达100页的做空报告,俞敏洪强势正面回应称,浑水机构为赚钱而蓄意做空新东方。他们把新东方的粉刺说成了癌症。多年后,俞敏洪曾在公开场合回忆此事时说,“到美国上市第一天起,我跟新东方所有数据相关人员说过一句话,不做假账是我们心中最低的底线”。在他眼里,这是企业上市后在资本市场中不得不面对的战争。对此,俞敏洪始终坚持一点:没有一点造假,保证诚信,公司的制度、财报完全可以透明化拿出来让投资者看。

阿里巴巴

2016年,受以索罗斯为代表的国际空头的影响,中概股股价随之波动,作为中概股的领头羊,阿里首当其冲“备受关注”。其实,从2015年3月开始,索罗斯旗下基金就大幅度减持阿里股票。而做空阿里的直接原因,可能是他判断阿里的财报难以达到投资者的预期。

然而被打脸的是,阿里巴巴2015年四季报交出了一份亮瞎眼的成绩单。2015年第四季度,收入同比增长32%至345.43亿元;净利润同比增长108%至124.56亿元,超出此前华尔街的预期。加之,马云联手蔡崇信个人回购阿里巴巴集团股份,提振了资本市场的信心。随后,受此消息影响,多家分析机构将阿里巴巴的评级修改为“增持”。

360

2012年7月3日,美国一家做空调研机构Anonymous  Analytics发布了一份长达18页的质疑报告,认为360存在流量造假,应被退市。受该消息影响,360股价当天暴跌7.46%。但360迅速对此作出回应,表示匿名分析有关360流量造假的指责严重失真,并针对重点指责进行了一一证据回应,360股价随之大幅反弹。Anonymous  Analytics做空计划落空。

从2013年到2014年,被香橼发动三次“攻击”的360,同样是以一份令人瞠目,并且超出市场预期的财报做出最有力的回击。周鸿祎在福布斯上发表文章称,奇虎360具备创新的商业模式,公司经营合法。“做空者选错了攻击对象!”

恒大

2012年6月21日,香橼称恒大地产至少以6种会计手法掩盖企业资不抵债的事实并通过贿赂手段低价获得土地。当天,恒大股价一度暴跌19.6%,市值蒸发超百亿元。隔天中午,恒大发布长达9页的澄清公告,给予有力回击。

最终在4年后,2016年10月,香橼创始人被香港市场失当行为审裁处裁定五年禁入香港市场,并要求归还做空所得利润。中国恒大的股价如今已经创出历史新高。

其他

再看此番,当丰盛控股的股价急跌11.89%时,该股票被紧急停牌。这不但使得上市公司的信息披露能够更充满,也便于投资者作出正确的投资决策。

而卓尔集团与丰盛控股分别于5月2日及5月6日发布的两份公告,更是直接斩断了做空机构的“粮草”。“就目前情况而言,对冲基金手中的筹码很难再继续对丰盛控股的股价造成直接性威胁。”中投香港的分析师马丁说。

03    做空机构的“招数”

恶意做空机构一般会先调查目标公司是否可以沽空买卖,确定后作出调查,平衡成本及潜在利益后,就找资金及操盘者,佐以公关技巧,然后就会在交易时段推出一份“详尽”的沽空报告,报告内容会涉及操纵股价、财务造假、关联交易等上市公司较为敏感的词汇,并在短时间内大量沽出目标股票,令市场感到恐慌,造成“雪球效应”。

同时,恶意沽空机构还会联系企业的合作金融机构、上下游合作伙伴进行恶意中伤,影响企业信誉。由于恶意沽空机构在暗、上市公司在明,加上恶意做空机构往往会选择一些特殊时刻突然发难,如果上市公司欠缺流动资金和经验,很可能一时间无从承接、无法应对,最终导致上市公司在资本市场和产业领域均发生危机,小股东因为股价暴跌而产生严重损失。

金融界首席分析师杨海曾在接受《证券日报》采访时表示,在国际资本能够跨境流动的今天,外资评级机构和国际炒家在不同的市场之间联手做空中国概念股,一方面可以获得高额的回报,同时也能扰乱国内投资者对本国经济和金融走势的判断。

无论是浑水、香橼还是格劳克斯,这些做空机构在全球范围内都劣迹斑斑,不仅早已受到多个国家证券监管机构以及国际知名投行的投诉与反驳,甚至在某些交易平台上吃了“红牌”,但近年来,针对中国企业的恶意做空行为仍不少见,这也让我国证券市场完善境外上市公司保护体系变得更为紧迫。

某上市公司负责人也提出,近年来中国境外上市公司被恶意做空有愈演愈烈之势,这里不排除一些公司的确存在问题,但很多情况下,恶意做空机构钻了监管空白,抓住了企业暂时流动性紧张的机会,用合法的外衣掩盖非法的交易。

从360、新东方,到中国宏桥、丰盛控股,国外做空机构的步伐从美股逐渐向港股转移,而最新中枪的是,中国信贷。据野马财经梳理发现,最近一段时间,在港上市的企业被沽空的数量逐渐攀升,甚至部分公司一度遭遇同一家外资机构多次做空。以上港股公司,沽空机构主要从公司治理的弱点、不透明的业务模式、发展策略、盈利质量或现金流状况转差以及审计和财务报表令人关注这五个方面为依据,发布报告。

此轮做空,野马财经认为,中国概念股遭遇的是信任危机,是诚信问题,这涉及上市公司如何遵循上市地的上市规则、是否适应当地监管要求、能否对投资人和股民负责的问题,涉及证券市场的国际化以及监管机构的国际合作问题。

而在更多业界人士看来,目前沪港通、深港通已经开通,香港、内地的股票市场已经形成联动局面,大部分中国境外上市公司的资产和运营都是在国内。境外上市公司如果遭到恶意沽空,受影响最多的还是企业在国内的实业运营和员工就业。因此构建一个完善的证券市场上市公司保护体系,需要监管职能机构与上市公司的共同努力。

04  如何避开“做空”雷区

目前,市场上比较知名的做空机构有五家,分别是做空辉山乳业的浑水,丰盛控股的格劳克斯(Glaucus),瑞声科技的哥谭市,今年以来尚未发声的香橼,以及匿名分析(Anonymous  Analytics)。


▲  浑水曾经做空的中概股(图片来源于网络)


▲  格劳克斯做空的中概股(图片来源于网络)

2006年,香橼开始关注中国公司,随后6年间对21家中国海外上市公司发动袭击,其中有16家股价跌幅超过80%,有7家最终退出美国资本市场。2012年6月香椽对港股恒大地产发起做空,几页纸片就让许家印的身家在两个小时里蒸发了130亿港元。

仅今年以来就有6只港股被沽空机构做空,对于广大投资者来说,特别是来自只能单边做多的内地投资者来说如何避开各种雷区呢?

港交所行政总裁李小加表示,要想避开雷区,尽量走大道,避免串小巷。内资南下跨境配置资产是大势所趋。其实,内地的保险机构、公私募基金等机构投资者才是港股通的主要参与者,他们在持续加大港股配置,而且明显偏好蓝筹股、价值股。

中金公司分析师王汉峰表示,流动性是做空交易对股价影响程度的重要因素。恒生大型股指数成分股做空交易占比约14%,而恒生小型股指数的卖空比例仅有8%,做空激增往往对小盘股冲击更大,因此,小市值港股“流动性陷阱”值得留意,做空或导致剧烈股价波动。

他还表示,高估值的个股容易成为做空目标,被做空往往股价波动较大。股票被高估的特征通常包括过高的估值倍数、大股东频繁减持、上市公司高位融资、股权质押规模大等,这些股票容易成为做空的对象,股价受到做空冲击也通常更大。

另外,王汉峰指出,短期卖空比例和仓位迅速飙升预示股价下跌风险。根据对近年来22  个港股被做空机构狙击案例的研究,在报告发布前2~3  周个股卖空比例和仓位往往大幅上升,特别是无重大利空消息、做空比例却异常上升的情况更加值得警惕。

“财务造假是做空机构狙击港股最常见的理由,容易成为质疑对象的股票常常具有以下特征:民营企业、经营状况不够透明、频繁更换审计机构、异常高的利润水平等。”王汉峰说。

05  上市公司如何应对沽空机构做空?

上市公司要有效应对沽空机构做空,首先是要做一个诚实的孩子,必须确保财务报表等信息披露真实无误。苍蝇不叮无缝蛋,个别上市公司或多或少存在财务造假,这给沽空机构可乘之机,若沽空机构指控得当、没有捏造事实,被猎杀的上市公司想要通过诉讼来惩罚沽空机构,可能适得其反,正如浑水研究创办人布洛克所言,“我们期待有机会和他们对簿公堂,证明他们是骗子”。如果上市公司财务报表等信披都合法合规,沽空机构根本就找不到发力点,因为上市公司股价是在已有的合法、真实信息披露之下所形成。

面对做空,上市公司应充分披露信息。上市公司可第一时间紧急停牌,就做空质疑一一回复,要正面回应,不能避实就虚,要拿出有说服力的证据资料来反驳空方质疑,必要时甚至可聘请有公信力的中介机构进场就财务等数据予以审计评估,以增强投资者对上市公司信息披露真实性的信心。谣言止于真相,上市公司若拿出真凭实据反驳沽空机构,那么空方无端质疑也就不攻自破。

面对做空,大股东可实施增持。大股东增持可极大提振市场信心,不过,增持不是打肿脸充胖子,大股东不应过度借钱增持,而要用自家真金白银增持,要基于股票内在价值基础之上有底气增持,否则就是自欺欺人。

无论从合法市值管理的角度、还是维护股东利益的角度,涉事上市公司都要有效应对空方有恃无恐打压,其最佳方式就是要做好投资者信息沟通或解释工作,包括主动自愿信息披露。上市公司可充分披露目前经营状况,可展望季度或年度业绩,给投资者吃下定心丸,同时从公司治理的角度做好解释,即使上市公司违规,并不等于上市公司违规,保险公司作为上市公司大股东,并不能随意干预上市公司日常经营,负责经营的是上市公司董监高,上市公司与保险公司是两个相互独立的主体、存在非常有效的利益防火墙,这方面有证券市场基础制度做充分保障。

总之,有效应对做空或恶意做空,对上市公司保护自身资产、商誉具有重要意义,最佳办法就是充分、真实、及时信息披露,这是化解投资者疑虑、恐惧的最有效工具,有利于提振投资者持股信心,甚至可能让空头陷入散户多头的汪洋大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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